遗志

我超好相处的!

【EC】如父如子(快银视角)

惆怅

唐璜。:

快银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告诉老万自己是他儿子,就让我想起老万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对教授表达爱意。如父如子,一定是遗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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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叫PeterMaximoff,你也可以叫我Quicksilver,这是我来到Xavier天才少年学校的第一个星期。


 


在此之前我的人生与常人并没有什么两样。好吧,我的速度很快,能被称为是超能力的那种。我还闯入过五角大楼,劫狱了一个最高监禁的杀人犯ErikLehnsherr——这点其实可能是异于常人的。但总而言之,从我有记忆的人生开始我就住在我妈的地下室里,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吃Twinkie和打Pac-Man。听起来非常的胸无大志,但事实就是我觉得这样的人生没有什么不好,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自认和普通人没有区别,我永远也成为不了什么超级英雄,也至今没有改变过世界。


 


我一帆风顺又平淡无奇的生活里曾经有过两次转折点。一次是刚刚提到过的劫狱,还有一次是一个叫天启的混蛋带着包括大名鼎鼎的Magneto在内的四个变种人把整个世界搞得天翻地覆。哦忘了说,我去劫狱的那个人就是Magneto,但我只想叫他本来的名字,因为他是我的父亲。这样一看,影响我人生的两个重点事件其实都和Erik有关,可他却压根不知道他是我父亲这一点,有点讽刺,对吧。


 


总之,和天启打完架后我受了不轻的伤。尺骨腿骨都折断的代价就是我基本失去了行动能力,这让平时以速度著称的我很难适应。不过即便这样我也不后悔痛揍他的那几拳。躺在床上养胳膊养腿的这段日子里有很多人都来看望我,腿上的纱布就没有空出来的时候,每一次拜访都有人在上面用各种颜色画更多的涂鸦,他们都说我是个勇敢的人。


 


我想他们说的也许是对的,畏惧这种情绪似乎从来没有在我身上出现过。在飞机上Jean看起来紧张极了,这是她第一次参与实战,我能想象她的感受。她问Raven在特区那天她是不是也这样紧张,Raven说她没有,但我知道她在Jean身上找到了第一次出实战时的自己。


 


于是我的思绪也被带回了当年第一次做任务的时候, 其实那都算不上是很正式的任务,教授他们来找我的时候大概也没想过我们还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相遇。但一听要去闯五角大楼我就无法拒绝他们的邀请,不为救人也不为功名,我也只因为能够去打劫世界上最戒备森严的地方而感到兴奋,那感觉只有新奇,没有害怕。


 


这样看来我的确算是个勇敢的人,就连被天启断臂断腿揪住脖子只能坐以待毙的时候我也没有想过躲闪或是求饶,可就是有东西阻碍着我把这样简单的一个事实告诉他,可能用“Erik,你是我失散多年的父亲啊”或是“嗨,Erik,你知道吗,其实你是我爹”这样的语气,具体哪个我没有选好,因为我知道两种都不会发生。


 


Raven看起来快要急疯了,她好几次都差点替我把话说出来,并且似乎是为了让Erik感受到流言的力量,她还非常善解人意地把这件事巨细无遗地通知了几乎除当事人以外的所有人,包括几天前才第一次打交道还差点杀了我们的Storm。“Peter,你听我说,”她试图以导师的身份语重心长地教导我,“你面前曾经摆着很多机会,现在也依然有很多,但你不能白白看着它们全都溜走。”


 


我觉得她说的没错,于是在Erik来看望我的时候,我试探性的问他为什么人们总是会在试图接近别人时想要退缩。


 


“有喜欢的人了吗?”他突然毫无来由的冒出了这一句,脸上带着玩味又胸有成竹的笑,“人表达讨厌时总能脱口而出,表达喜欢时却总是踌躇不前。所以我想,爱就是想要触碰却又收回手。”


 


这话里一半以上的信息都超越了我的理解范畴,我只能确定他说的肯定不是我想表达的那个意思。


 


“希望我们都能有鼓起勇气的那一天。”他最后这样和我说。


 


 


 


2.


 


发现Erik喜欢的人是谁并不是一件难事,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在开罗的时候他一听到Charles这个名字便通红了的双眼,还有那个巨大的,粗犷的,非常符合Erik风格的用两根钢条插成的X便已经能说明很多的事情。虽然,我真的很难想象你要别扭到怎样的地步才会选用这样的一种方式真情剖白。


 


很明显,Raven对于我的猜测非常的不以为然。


 


“你以为这是什么大新闻吗?”,她漫不经心地把加了冰的可乐放在我的床头,搬来软椅在我身旁坐下。“他们两个,二十年前就是这幅老样子。二十年了,你敢相信吗?明明两个人每次对视爱意满的都好像呼之欲出,却没有任何打算要承认这一点。”


 


她怅然地望向窗外,似乎也被这事困扰着。“我真的无法想象有人能把自己的喜欢囚禁这么久。这点倒真是和你一模一样,我希望你不要等到Erik年老垂暮在弥留之际徘徊时才告诉他。”


 


“所以,其实教授对Erik也……”,我试探性地问。


 


Raven看起来有点吃惊,她不可思议地往后倾了倾身子。“他们当时没告诉你我哥哥为什么失去了他的能力吗?你以为他彻夜不眠是为了谁?”


 


于是我这才意识到原来大家都是这样,我们对敌人心无所惧,对于爱意却又都缄默其口。


 


Charles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我能懂Erik为什么喜欢他。当然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人也喜欢他,我理所当然也是他们中的一个。用“好”这个词来形容好像有些单薄,但也只有这样才能片面的概括Charles所有的善良。大概是因为这样,接受Erik喜欢Charles比接受Erik是我爸爸这个事实要容易的多。第一次听说后者的时候我冲出去绕着我家房子跑了三千圈,虽然其实那也只花了不到5秒钟而已。


 


扯偏了,我想表达的是,接受他们互相深爱这个事实真的是一瞬间的事,它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在没课的时候Charles隔三差五就会过来看我,每一次他都一定会从轮椅上下来,用手臂支撑着自己挪过来坐在我的床边。整个过程并不轻松,他自己的伤还没有好全,看起来很费力。可无论我怎样告诉他不必这样大费周章,他还是执意要这样做。


 


有时候在我半夜三更试图不睡觉熬夜打游戏时他也总能悄然而至,温柔的提议或许让他给我念一些在大学时期写过的论文会对我的睡眠很有益处。


 


“相信我,Raven小的时候也像你一样,这曾经对她很受用。”他欢快地说着这个听起来非常荒唐的建议,可是当你看向他漂亮的蓝眼睛你便很难拒绝他,Charles就是有这样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但他说的没错,在我非常不情愿的接受了他的提议后,那种令人身上每块筋骨都无比放松的睡意很快席卷了我的全身。Charles的声音很温柔,很安稳,他用这样美好的声音念着一些有关什么变种人和人类进化云云的论文。老实说那些充满了专业术语的晦涩字句我几乎一个字也听不懂,但他非常奇妙的让我感受到了被阳光和云层包裹的感觉。


 


这感觉就像我们站在外面看Jean和Erik重建校园的时刻,那天碧空如洗晴日在天,一草一木都是欣欣向荣的景象。我的胳膊和腿还是很疼,但在那时候一切感觉都被弱化了。我深深感受着一个崭新的世界和一群杰出的人们正在地平线上冉冉升起,我突然觉得我正在做的事情比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要好,这种心怀希望的感觉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多。


 


“Like father like son,你们两个真是十足的傻瓜。”


 


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抚过我的额头,这是彻底进入梦乡前我最后听到的声音。


 


3.


 


某天的深夜,我突然从睡梦中醒过来。说是深夜,可能凌晨更合适一点。大宅里一片寂静,只听得到隔壁的Kurt响彻天际的鼾声。我的腿在好好静养了几天后已经灵活了很多,我也能很熟练的只用一只手自己拄着拐杖下床活动了。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突然非常想念晚餐时Jean烤的那些美味的柠檬蛋糕,于是拿起拐杖向厨房走去。


 


我就是在那时候看到Erik从Charles的房间出来的。非常羞愧的,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看向走廊墙上的挂钟,时针非常精准的指向差一刻四点。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Erik从Charles的卧室走出来。我本来想要逃跑,让自己轻盈的身躯化作让Erik怀疑是自己夜深露重头晕眼花看到的一抹幻影,但是腿上沉重的石膏非常无情的背叛了我,我就像当时被天启禁锢在沙土中一样石化在走廊里,哪儿也去不了。


 


于是Erik也在那一瞬间看到了我,我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露出了非常惊慌失措的表情,紧接着同时非常惊慌失措地向对方伸出了试图拼命解释的手,又同时非常惊慌失措时开始说话。


 


“不不不不我什么也没看到——”


“请不要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显然我们两个都体会到了生命所不能承受的尴尬,连大脑处理信息都花上了要比平时久上很多的时间。在这样过了非常漫长的几秒以后,我们又异口同声地开了口。


 


“不不不不没有什么值得我多想的饮食男女人之常情——”


“请不要误会没有什么是你不能看到的——”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简单来说是Erik控制住我拐杖上的金属用武力把我绑架到了厨房,用剩下的柠檬蛋糕成功堵住了我的嘴。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我倒了一杯可乐,告诉我其实从回来后教授就整夜整夜的睡不好。


 


“他被伤的很重。我不是指他额角的伤口——想象你的思维是一座宫殿,而它被毁了,就像被炸掉的威彻斯特大宅一样。而你被敌人的巨拳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留在残垣断壁中血流不止。”


 


“他经常在半夜惊醒过来,以为自己还被困在金字塔里。一直以来他存在于那么多人的喜怒哀乐,一同感受着所有人最深刻的痛苦。你的,Mystique的,我的。我知道大部分时候是我的。”他自嘲地笑起来。“我只是真的亏欠他太多。”


 


非常意外的,一个异常清晰的画面忽然描绘在我的脑海里,Erik坐在Charles的床前,粗糙却温暖的手掌抚过他紧紧蹙起的眉头,揩去他因噩梦缠身而密布额头的汗珠。就像Charles坐在我的床前。就像Charles坐在我们很多人的床前。


 


“你们还有余下一生的时间共同度过。”我说。


 


“可我们还是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为一个不存在的矛盾仇恨彼此。”他笑得很苦涩。


 


“我想我需要好好谢谢你,Quicksilver,我不敢想象如果那天你和Mystique没有来找我我会怎样犯下足以后悔到来生的大错。”


 


我露出不解的神情。


 


“那天在你们说要去为曾经抛弃的一切战斗后,我想起了过去的很多事情。想起Charles第一次来挽留我的那个夜晚,他说他能感受到我的痛苦。想起他唤醒我记忆中那些明亮的所在,告诉我除去痛苦和愤怒我的心中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


 


“他为我流泪,你知道吗。他一直深刻感知着我心中所有的光明与黑暗,喜悦与痛苦,竟是从那样早的一天开始。在奥斯维辛的时候我摸向那血水浇灌过的土地,过去的所有仇恨与怨怼一一化成具象在我面前闪过;而当我听到‘曾经抛弃的一切’这几个字,脑海里便铺天盖地的只剩下Charles。”


 


说这些的时候Erik依旧没有看向我,仿佛一切都只是他自言自语地自我救赎。这话里的感情如此之深重,我竟不知该如何作答。于是我这才发现Erik从来没有叫过Charles教授。他叫我Quicksilver,叫Raven Mystique,叫他自己Magneto。可Charles在他口中貌似永远都只是Charles。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我这样问他。


 


Erik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的盯着棋子,嘴唇紧抿。


 


“我不知道。可能等到风和日丽,我和他都很好的某一天,所有事情,所有想说的话都会水到渠成的来。”沉默半晌后他这样说。


 


你又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呢?我这样问自己。


 


或许我的父亲说的没错,总有一天我们能够永远的站在一起,但还不是现在,也不需要是现在。


 


 


4.


 


被Striker关起来的那几个小时里我曾经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Raven,到最后却通通变成Erik是否是人们口中那种坏人这个愚蠢至极的简单问句。


 


Raven先是说不是。想了一下又改口说是。


 


我想起我妈妈也在离别前叮嘱我,说我应当对他感到害怕。可并不是畏惧让我观望不前,在电视机前看到他的新闻我便义无反顾地冲去找他,正如我十年前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就义无反顾冲去五角大楼。我突然意识到我似乎一直是以他为目标在向前奔跑着,可我一直在跑,到现在也没有停下。


 


我在想这世界上这是不是有比我厉害的多的极速者,否则我又为什么会永远赶不上。


 


 


在一个充盈着咖啡与煎蛋香气的早晨我被Raven以近乎砸门的方式叫醒。她告诉我Erik要走了。


 


这是我来到Xavier天才少年学校的第三个月零三天。


 


我的腿已经基本痊愈,不需要拐杖便可以行动自如。我小跑着冲向走廊,看到逆光中面对面的两个人。


 


Charles换上了平时很少见他穿的深蓝色西装,他背对着我坐在轮椅里,背脊挺拔,不颓不屈。


 


“你确定我不能说服你留下?”


 


“你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大脑,你可以说服我做任何事。”Erik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许外面有不止一个读心者,可我会一下就感受到哪个是你。”


 


“我可以,但是我不会。就像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我并不曾阻拦你。”Charles的声音轻柔又平静 。


 


“所以那晚我没有走。所以不远的明天我一定还会回来,我会回来找到你。”


 


是否说出爱在此刻突然变成了不再重要的一件事。他们的对话里没有带半个爱字,可他们对视时的爱意是如此之深,仿佛睁开眼睛就只是为了看向彼此,仿佛过去的二十年只为了这一刻的发生。


 


“那么,再见,老朋友。”Charles欢快地说,我知道他在笑。


 


“一切祝好,教授。”Erik在转身离去前第一次这样叫他。


 


 


Raven用手肘捅了捅我。“快,Peter,”,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明黄色的光芒,“不要让自己后悔。”


 


于是我喊住了他。


 


“Erik——”,我觉得我的胳膊和腿又开始隐隐作痛,口腔的肌肉好像已经失去了我的控制。“我是你的——”


 


可是我再一次卡住了,就像又回到开罗Erik周身那个可笑的磁力线旁边,身前身后是钢铁碰撞的巨大轰鸣,我却只听得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Peter,”他顿住了脚步,打断了我脑海里空白的一切。


 


“当一个好孩子。”他最后和我这样说。


 


是否说出他是我父亲在这一刻突然变成了不再重要的一件事。他微笑着看向我,随即转身离去。陪伴或许从来不是必要的因素,我想他一定是为他曾经所提过的“风和日丽”的那一天努力去了。


 


他步伐轻快,眼神亮的惊人,于是我明白他早已清楚一切,正如我肯定在不远的将来他一定会回来。


 


我知道。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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